前言


张步鸿是一位职业编曲师、独立音乐人。用他自己的话说,他活到现在的一辈子里有半辈子都在搞音乐制作。我是在第一届编曲人大赛的决赛上认识他的,他当时已经在业内有一点小名气,还是来参赛,是电音组的第一名。比赛结束他匆匆离去,临走前向我解释,不是不想参加聚餐,家里有人离世,决赛比赛前知道的,现在必须要赶回去。正赶上月色恍惚,他戴着一顶鸭舌帽,让人看不清他的任何表情,神秘中带着些许忧郁是他在我印象里最初的样子。

后来我们私交很好,越熟悉的朋友采访起来越是有难度的。为了能让我们的聊天看上去更好懂一些,我简单几句概括一下他的情况:北漂十几年,商业作品五六百首,在生活稳定、事业度过了最初的艰难开始稳步上升的时候,他突然放弃工作、撤离北京。他拒绝给甲方交简历,拒绝把自己的名字与合作过的明星放在一起来宣传,赚钱的活儿经常不接,不赚钱的事儿大部分时候倒很乐意帮忙。

“放着钱不赚,笃定了自己会成为艺术家吗?”“已经赚了足够的钱所以开始嘚瑟?”我必须承认我对他曾有过类似的偏见。我尽量保持着这个偏见对他进行了采访。采访完我最大的感受是:有的时候说真话的人不太招人待见,但是,弥足珍贵。
以下是我们聊天的大部分内容。

 

01
反抗规则


大晴:初次见你时,觉得你身上有一种忧郁感。还有我认识的其他的一些音乐人,你们身上都有类似的忧郁感。和做音乐这件事有什么因果关系吗?

步鸿:如果非要解释一下忧郁这件事的话,我觉得一个人不说话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会让人感觉他比较有深度,虽然不是刻意这样做,但搞音乐嘛、可能希望自己比较有深度,哈哈哈。有的人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做音乐、不要深刻,我觉得也很好,可能他更通透。

大晴:你学音乐的历程是什么样的? 有没有什么你记忆犹新的事?

步鸿:如果是五年前,我可能会兴致勃勃地跟你介绍我的“光辉”历程。但是时间久了,见的人多了就觉得自己的经历很普通,我好像讲不出很生动的情节,甚至很多记忆都模糊了。很多音乐人,尤其是“漂着”的这一类,故事说起来都是一个模板“想做音乐,家里人反对,然后自己偏要搞,遇到一些好的和不好的事,最后经过一番努力做了这一行。”我的故事没有比别人的更精彩。

张步鸿采访——我在反抗规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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